【墨海】檐下看雨(散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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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墨海】檐下看雨(散文)

  今日的午睡,是让雷雨声唤醒的。 醒前正在做梦,那梦境,一边是外婆朦朦胧胧的模样,一边是汪洋一岸那淅淅沥沥的雨。

有点懵懂,有点怅茫,忧伤也在列……倒了杯朗姆酒,坐在檐下,呆呆地看雨点打在那些叶子上,花儿上……  檐前,有一排整齐的雨线,不断的往下注,形成了一幅珠帘。

它们落到地下,似是有意的一般又在敲响着我的一道心弦……  天堂上的外婆,可好?!  外婆走了有四个年头了,在这四年里,我的很多时间都用了在思念外婆。

外婆是个很普通很传统的中国式的女人,但在我的心目中,她的岁月是充实的,她的生命也贴满了意义,她的心地更是长满了善良,她如同中国千千万万的母亲一样:一直走在平凡却又伟大的行列中……  外婆几乎算得上是文盲,斗大的字积起来也不到一箩,但她却是我认字的启蒙老师,“毛主席万岁!”是外婆手把手教我写的字,而不是一年级的老师。 入学的时候,当老师将语文课本发给我们时,我既兴奋又好奇地将它翻开……第一课就是“毛主席万岁”,我点着它一字一字地读出来,老师和同学们都望着我,他们的表情有点惊奇。 在那个年代,尤其是在那一个小村子里,一个孩子在上学前就认晓了一些字,真算得上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儿了。   可能就是这样的一个“了不起”,在开学的第二天,我竟然让同学们选为班长。 其实,那时对班长的概念与义务等等都是模糊的,但心中却生起了一份清晰的优越感(其实是一份虚荣心得到了照顾吧)。

当回到家里告诉外婆时,外婆笑得合不上嘴……  那个时候,我还未满七岁。 而就在开学前的几天,我的一个逢遇,曾将外婆吓得落魄失魂。

那天,我从县城里回来(父亲在县城里工作,我去他那儿住了几天),下车时,正下着大暴雨,雷鸣电闪,可怕极了(那时的车站,除了竖着一个“什么站”的牌子之外,就什么也没有了),而我什么雨具也没有,就小跑到离车站不远的一棵大树底下,去避雨……  我刚跑到树底下,就看见外婆向我跑过来,跑得很快,她边跑边向我不停地大声喊话,并做着要我走开的手势……但我不晓,还是站在那儿,着等外婆的到来……  当外婆跑近了我的时候,我才听清楚了她的话:“别在树底下,快走过来,快走过来……”我便向外婆走去……还没走出树底的范围,就被外婆一下子抱起来,她将我抱到离开了大树有将近两百米远的地方后,才将我放下,并马山我帮穿雨衣……  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强烈的电光在那棵大树上摄闪了一下,几乎是在这个同时,一阵霹雳,震聋欲耳……随着唦唦啪啪的响声,那棵大树一枝粗大的树枝垂了下来……我也晓害怕了,树枝垂下的地方,就是我刚才站立的地方啊!外婆当时也惊呆了,但很快的,她就双脚跪在地上,颤抖着合起的一双手掌不停地说:“多谢菩萨!多谢菩萨救了我的小孙女……”  到年长了一点之后,我才知道,当雷雨天时,人们常常会看见那棵大树上闪着强烈的电光。

他们认为那片地底下可能存在着金属的成分,因为大树边的禾田,即使种了禾苗或麦苗,也常常会被雷电“劈死”。 所以,村子里的长辈们对子孙都会做这样一个既严肃又负责的传教,那就是要他们在雷雨天时不要走近那儿。

  即使到了现在,我还时时在想,要不是外婆来得及时,我七岁的生命也许就会停在那棵大树的底下了。

  其实,那天外婆是提前很多时间,就走出了家门,准备到车站去接我的(那时从县城回来,就只有那一趟的车),是因为当她经过一个婶婶(是外婆教我称呼她为婶婶的,但她与我们一点亲戚关系也没有)的家门时,听到她呻吟得很厉害,就入去问个究竟:原来她肚子疼得厉害,家里也没有人。

外婆二话没说,就将自己的雨衣为她披上,将她背到村子的医务所里去,将她交给了医生之后,才去接我。

这些是我后来才知道的。 而村里谁人都知道,这个婶婶就在不是很久的之前,还很积极地批斗过外婆。

  那时,村里一开会,就要批斗几个人,外婆是其中一个。

每次开会,我都跟贴着外婆,到她上台时,我更是又缠又抱地贴在外婆的脚边,甚至倚着外婆的脚似睡非睡……不多时,就会有叔叔伯伯说“批斗改日再继续吧,孩子怪可怜的”之类的话,工作组的人也没有完全地缺乏了人情味,过不了多久,他们就会宣布散会了。

当然,这只不过又是一个无头无绪的、滑稽的会况的结束。

但有过几次,就是这个婶婶要将我拖离外婆,也只有她上台去批斗外婆,她批斗外婆时说的话我一句也不晓,但看得清楚,她用手指着外婆的时候,她的表情是愤怒的,甚至是狰狞的。 我实在不喜欢她,甚至到了恨的程度。

所以对外婆背她去医务室的事儿,我嗔怪过外婆,但外婆是这样说的:“傻孩子,别人的错是别人犯的,如果我们去计较,就一样在跟他犯错了。 我们要管好自己,不要做会让菩萨不开心的事儿”!  但在我的记忆中,家里并没有供奉过任何菩萨,而外婆口中的菩萨,究竟是那位菩萨?直到长大了之后我才明白:是善良!而善良就是外婆的信仰。

外婆的信仰,是一种融入在生活中的实在而不是一种纸上或口上的学说。

  ……  从十九岁的那个转身开始,我就离开了家乡,来到这个临着太平洋且一年有一半的时间是雷雨季节的小城。 几十年过去了,每一次下雨的时候,或雷闪电鸣的时候,我都会不自觉地想起七岁时的那一次在雷电的遭遇……  现在,我的年纪已经到了外婆教我认字时的年纪了(我还未做外婆),外婆留给我的点点滴滴,伴随着我穿越了几十个年头,它们都不张扬,都值不上被人传颂,但它们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闪现;一直留在我的心壁上,一直牵动着我的笔和鼠标。

是它们开拓了我的心,让我的心宽阔起来,会如同外婆一样去包容所有的人事或有意或无意的对自己的伤害;并感恩所有让自己成长起来的经历。   ……  雨在继续落着,雷声在继续地吼着……掬一壶雨气吧,盈一抹深情,将思念好好的铭刻在心!  怀念外婆,永远!永远!  共2268字1页转到页【编者按】《檐下看雨》一篇触景生情的、集抒情与叙事于一体的散文。

一个午后,正在睡梦中的作者被雷声惊醒,也引起了作者对外婆的回忆和思念。

外婆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女人,却又是一个伟大的母亲。

作者运用质朴的笔触叙述了自己外婆的二三事,并从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入手再现了外婆的音容笑貌,从而展示了外婆那淳朴而善良的形象。

质朴的文字却充满了情感,同时也彰显了散文之美的特性。 一篇值得回味的文字,值得回味和拜读,推荐共赏!【编辑:软浪细沙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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